即墨.

-假我以時日-

#貪執part.3#
寫完了戲所以又發了一遍圖...。
明天就是終章了.




——ご.突變.——————
果子成熟了,終將墜地.
醞釀已久的仇恨也是.
無畏而赤裸的靈魂與時間拼搏,終不過是場既定的賭局.

「藤原軍已到了門外!!」
門前喧囂,沸反盈天.主上在內,義經公的家臣紛紛執兵出門應戰.剛踏了半步出去,但見錚錚馬蹄雜紛踏至,殺喊嘈雜直衝雲霄.無半分猶疑直衝殺進敵陣,恍然間瞥了那小人兒與義經公拉了進佛堂,心下頓時明了.
——他將面臨何等事則,那任務對他來說會造成何等後果,統統都已明了.
主上似是覺出我的猶疑,不需意有所指,直是提刀進了佛堂,只見得那人雙手染血清淚漣漣,也已明白義經公那妻女怕是已不復存在.
心痛與他的心痛,緩步踱了去,伸手輕撫了他的發頂,並不說明他還將面臨更殘酷的事情.只開了口朗聲,似要寬慰他一般語調平穩.
「無論何等事情發生,只需明白一切都有定數.雜家一直在這裡,直須放心去做——我去去就回.」
拂袖空留了讏言般無用的話語拋之於身後,我仿佛拋下了世界.可是無妨,一切終將會結束——側眼望了緊擁義經公的主上,直道是千古英雄終一死,化作萬千塵埃,縱使氣吞萬里雄嘯四海,又何敵那黑雲壓陣?
我不曾遺憾於死去,只遺憾於長生.

——ろく.貪執.——————
煙平四起,尸橫遍野,於迷蒙間起身極眦遠眺,目光所掠,均只見半川血染,半壁蒼涼.
倚著名為「岩融」的薙刀直立死去的主上,我不覺悲傷.
只是思念,洪水般洶湧,怒濤般激蕩,念著曾經獵刀時肆意酣戰不需號角便可所向披靡,念夜半更時有力的掌摩挲掉乾涸血跡一平如光.
——只是此刻,我還有比思念更迫切的事.
揚袈裟轉身入佛堂去,義經公安然闔目未見表情有絲毫苦痛,卻是於已過世之人的眉宇間讀出些悲涼.——憾於恩人之子相逼而自刎佛堂手刃妻女,憾於那曾並肩為仇而一同奮戰,如今卻反目成仇的兄長.
那孩子.
今劍.
便呆坐在地上不動分毫,發辮盡散看破了許多掙扎,頰側髮絲沾染了溫熱鮮血,空沿那微啟的唇瓣滴下.
此時若是別人,那雜家便放任了他自去接受.
唯他,不應獨自面對.
伸手攬了那巋如石化的小傢伙入懷,聞他於肩頭長哭,悲慟苦戚,其聲幾欲感落那掠窗的玄鴉.於此,才頓悟了那悲傷為何——為斯人,為往事,為滔天長浪不能掀去人間離別死生的悲苦,為縹綃雪絮無法掩蓋他痛別的悲容.為他的慟哭環緊雙臂嗟然不語,直待那哭聲已然帶了嘶啞.撫起他臉頰輕拂去那血淚交縱的痕漬,但聞他哭聲漸沉,語聲微哽半含嗚咽.
「岩融...。」
「我在.」
「求你,」
迷蒙淚眼抬起映了絲縷盈光,恍然像是看到許久之前的那個人,那把大太刀也已滿蘊了悲戚的目光如此看著自己,輕聲請求,仿若瀕死的人抓住稻草,將逝的寒鴉尋得最後一眼水泉.

-「求你不要離開.」

-「我不會離開.」

終將心間壓抑的情感盡數宣洩般將他緊擁,於親覆靈魂的悲苦間尋得一絲安寧.與世間存留數百年,且狂歌且長笑,都是與主上一同走過.如今我所仰賴的主上,既已只存留了那直貫靈魂的記憶,那我今後所追尋的,便是當初於五條大橋淡然的一眼,便註定久將羈絆廝守的你.
我願今後無論是風是雨,是驚雷是怒洪,是狂風驟起掀山覆了這隅隅一世的巨浪,是地裂驚崩挾雲削平這孑孑半生的浩劫,都只伴你左右終不離棄.這便是我至此餘生所有的貪執,貪圖於你無所畏懼的笑靨,執著於拼了身家與這「岩融」的名號,也要守護你.

-「我永遠不會離開.」

腳踏佛門,清念半生,終欲不過一個貪執.
貪執歡樂,貪執悲苦,終貪執不過一個你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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